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又把视频点了一遍，那串白字依旧在漆黑的背景上慢悠悠地滚动，像幽灵在黑暗里踱步。就是这玩意儿，把我给整不会了。

“我……” 字母断断续续出现，像是谁在地底下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” 又出现了。

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没个头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硬又痒。这视频拍自昨天夜里，我加班到半夜，骑着电动车回家，路过小区后面那片老槐树林的时候，手机自动录了像。当时也没在意，手机设置好像是随机抓拍那种。现在看来，这随机抓拍，像极了老天爷派来跟我玩捉弄人的鬼把戏。

我拿起手机，想看看是不是软件出问题了。点开相册，里面多了几张照片。我随手划拉，一张黑白老照片跳了出来。照片有点模糊，像是年代久远了，相纸也微微发黄。照片上是一个戴了顶旧帽子的人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底下用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后会无期”。

“后会无期？” 我念叨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跟我拍的视频里的“我” 字眼，怎么那么像？

我把照片放大，仔细瞅那双眼睛。照片实在太旧了，眼眶周围脏兮兮的，根本分不清眼珠子是不是漆黑的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那眼神，死死地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我猛地站起身，甩了甩脑袋。这不可能，我拍的视频明明是个电脑动画，怎么老照片上也有同样诡异的东西？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越看越瘆人。那双眼睛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是在把我从头到脚看一遍。

不行，得查查这个照片怎么回事。手机网络刚连上，我就打开浏览器，开始搜索老槐树林，老照片。搜索结果一片一片的，跟大海捞针似的。翻了几十页，突然一条信息跳了出来，内容有点古怪：

“小区后山老槐树，据说是几十年前建的一个废弃工厂。后来厂长一家子神秘失踪，有人说看到过一个戴旧帽子的人影在晚上出没，具体细节没人说得清。”

厂长大名鼎鼎，九十年代就失踪了，当年闹得沸沸扬扬，但最后无疾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