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又动了一下手指，这次是另外一只手，同样发出“咔哒”声。眼睛眨了眨，还是那片惨白的天花板，但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了？她努力想集中精神，视线却像蒙了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
“水……”她嘴唇动了动，想开口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隔壁好像有动静。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压低的男声。她在心里默念：隔壁。她得知道自己在哪儿。

视线稍微清晰了一点，能看到自己的手。白得吓人，指甲缝里好像还残留着灰尘。她试着蜷缩手指，却感觉全身都僵硬，完全使不上劲。就像生了锈一样。

“哗——”

水声响起。紧接着，是衣物被脱下的窸窣声，然后是水流声变小，最后是轻微的呼吸声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她的床边。男人？还是女人？

一个脑袋慢慢探了过来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林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想躲，想消失，但身体不听使唤。只能闭着眼睛，感受着那道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晓不敢睁眼。她在等。等那个“他”离开，或者……做什么。

过了几秒，她听到被子被掀开的动作，感觉到一股凉风拂过她的脸颊。然后，一个温热的东西碰了碰她的额头。

冰凉。很冰凉。

林晓猛地睁开眼，却还是看不清面前的人脸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那双眼睛……好熟悉。

“林晓？”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喊道，带着明显的惊讶。

她认得这声音。这是苏野。

那个……她曾经深爱，却又伤她至深的人。

该死！

巨大的屈辱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。她被暗恋的人侵犯？还是……更不堪的？

她猛地想坐起来，但身体还是使不上力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野的脸慢慢凑近。

近了，近了……

林晓甚至能看清他眼里的疲惫，还有一丝……愧疚？

她张了张嘴，想质问，想哭，想喊，却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
苏野的脸在她眼前停下，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颤抖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更柔：“别动，你伤还没好。我来看看你醒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