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皱了皱眉，小指关节又动了动。咔哒。还是同样的声音，不轻不重，却像根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。她就这么躺着，手脚都不知道摆对姿势，手指却像个不知疲倦的小怪物，一个接一个地活动着。

奇怪的是，她好像……不觉得疼了。

手指活动完，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头。还是不顺畅，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。她想把眼睛睁开，但又怕光线刺到眼睛。至于睁开多久，她完全没数。反正世界是黑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灰尘，又像是……消毒水？

她记得这味道。或者说，她觉得自己记得。

以前生病住院的时候，好像就是这种感觉。但那种记忆太模糊了，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她用力揉了揉眼睛，尽管视线依旧模糊不清，但黑暗似乎变浅了一些。
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地抖。不是因为冷，也不是因为害怕。有点像是……开心？这感觉很陌生。

她动了动腿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挪动起来异常困难。但最终还是拖动了过来。现在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，只能仰面躺着，看着惨白的天花板。刚才看到的雪花点还在，像调皮的精灵，在白色的画布上跳出细微的跳动。

林晓的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她非常非常饿。

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她记得饿了就要吃东西，但该吃什么，怎么去拿，她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
怎么办？她的小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突然，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点微弱的光线随之溜了进来，正好落在她的脸上。

林晓猛地缩了一下脖子，眼睛因为疼痛而眯了起来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晓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表示自己听不懂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走过来，打开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灯。刺眼的光线让林晓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，但等眼睛适应了，她再次睁开，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脸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，看起来就像没睡过一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