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耳机线扯出来，夕阳正晒在教室窗户上，把本就吵闹的教室照得更加混乱。后排几个小子正起哄，中间那个胖点子的眼睛亮得瘪瘪的，拿着手机咔咔拍。

“林凡，又拽了啊。”班长张薇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说。

林凡没理她，手指在草稿纸上掐着圈，像是在算命。其实是在想晚饭吃啥，学校食堂那肉，啧，比猪能跑多了。草稿纸上一堆乱码，全是昨晚游戏里憋的屁，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啥。

“报告老师。”后排传来一声嚎叫，后排那小子被张薇点名了。

张薇不紧不慢：“王磊，上课玩手机。”

王磊脸红了，脖子一梗：“我没……”

“没你事。”张薇挥挥手，“坐好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班长还是老样子，优柔寡断还爱管闲事。他合上本子，推到面前，笔尖在封面上戳了戳，是个破破烂烂的金属牌，还是歪的，他捡来的。

阿爹留下的玩意儿。

林凡没念过几天书，阿爹失踪前就让他滚去城里，说城里能混出个人样。后来他爸就再没回来过。这牌子是他刚上初中时，在老家屋后土堆里翻出来的，铁锈斑斑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他娘说，是晦气的玩意儿，扔了。

可林凡没扔。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这牌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上次在网吧，被几个地痞堵着要钱，他急了，随手把这牌往地上一甩，就听见“嗡”一声，那几个地痞眼一翻，直接摔地上醒不过来。网吧老板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把他送出去的。

林凡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七点五十，再过二十分钟就下晚自习了。他娘应该在菜市场买了啥，今晚估计又是地沟油炒的炒面。

他站起身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几个起哄的男生立马安静了，眼神瞟瞟他手里的牌，又瞟瞟他，没说话。

林凡没管他们，走到门口，班主任李娟一把拦住他。

“林凡，留一下。”

林凡权当没听见，直接走了。

走廊尽头传来李娟的喊声：“林凡！回来！”

林凡脚步不停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。李娟踱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啪”一声，成绩单掉在地上。

“林凡，你看看你，又是倒数第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