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声还在嗡嗡响着，搅得人心烦。秦大贺把眼皮又抬了抬，看向门口的方向。刘特助那缩头乌龟的样儿，估计昨晚又熬夜了吧，这大清早的还真能爬起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种来来回回的绕圈子，有意思吗？

“秦总。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还是刘特助的声音，从门口传了进来。

秦大贺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他当然知道，这帮人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就像屁股上被蚊子叮了一口，挠一下可能就过去了，可要是不挠，痒得难受，还总想着去挠，你说气人不气人。

“秦总，要不……”刘特助的声音又试探了一句，估计是在问要不要再找个律师问问。

秦大贺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告诉他，合同的事，不想深究。但是，以后他的腿，得少走几次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另外，让他通知他那边的人，我的规矩，不想再碰第二次。”

这话，听得刘特助是一愣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秦大贺是真想就这么算了？可合同那块儿，分明是占了便宜嘛。再说了，对方那头的身份，也不是简单就能摆平的。

“秦总，要不……”刘特助还是有点犹豫，毕竟这事儿牵扯挺大的。

“我话说明白，”秦大贺抬手打断了他，“今天你少绕我半圈。有话直说，没时间跟你磨叽。”

刘特助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估计也想不明白，秦大贺这态度是怎么来的。半晌，他才一咬牙，道：“秦总，您是想……彻底解决掉那小子？”

秦大贺嘴角微微一动，没正面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空调的嗡嗡声突然显得格外刺耳。秦大贺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不知道，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
“去给我倒杯茶。”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，“顺便，把最近那几个新项目，拿出来看看。”

刘特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新项目？那可是关乎公司未来走向的大事！秦大贺突然提起这个，是想要抽自己？还是……另有深意？

门外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空调依旧嗡嗡作响。秦大贺看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心里忽然有点恍惚。这杯茶，就像他这几年的生活，从头凉到尾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