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什么看！”张铁嘴把一壶劣质烧刀子拎在桌上，酒气冲得人眼直，“莫不是觉得老子这身行头太寒酸？要不，看上了这墙上挂的破剑了？”

说话间，他指了指墙上歪歪斜斜挂着的铁剑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只有剑柄处还缠绕着几圈磨损的布条，像是应急时缠上去的。旁边桌上坐着三个锦衣华服的青年，其中两人正用眼角的余光上下打量张铁嘴，其中一个嘴角噙着笑，轻轻晃着杯中酒：“师兄说得对，这位兄台……确实有点特别。”

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：“没错，英雄帖上也没提你这副模样。可知今日相会，是为了何事？”

张铁嘴哼了一声，把酒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陡然大了些：“直说！想当年我‘铁剑张’的名字，响不低于你们家几位？现在？哼，落魄江湖，要饭的货！”

这声“要饭的货”说得难听，但那三人脸上的笑容却没减分毫。为首青年甚至笑道：“哦？张兄还真是性情中人。其实今日请你前来，倒真不是要为难你。只是……最近九州不太平，有几股势力起了冲突，我们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……想请你出山，暂代‘剑盟’代理盟主一职，安稳局面。当然，条件很优厚，金银美女，只管开口。”

“剑盟？”张铁嘴皱了皱眉，“你们知道剑盟的规矩？那是我师父一手建立的，岂是说换就换的？”

“老盟主最近陨落了，这‘代理’二字，只是暂时的。”另一个青年插话道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，“如今江湖风云变幻，若无人坐镇，只怕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。”

张铁嘴沉默了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在酒壶底部跳跃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盯着桌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。这身行头，这把破剑，都是他刻意选择的。他早已过了需要名头和地位的日子，如今要的，不过是……一个机会。

“你们……知道我为何要对那把破剑念念不忘吗？”张铁嘴突然问。

那三人对视一眼，心中均有些疑惑。为首青年摇头道：“张兄何出此言？”

“因为，”张铁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是师父临终前，留给我的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