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更的梆子声从街角传来，带着点破旧木头的吱呀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阿狗合上手里那本早就翻烂的《剑谱残卷》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。窗外，冷风夹着雪粒子噼里啪啦打在窗棂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，把阿狗和他那张小书桌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他是个孤儿，靠着街口老王给的几个铜板和这些破书混日子。老王是个退休的老捕快，人还算不错，隔三差五会扔点吃食过来，顺便提点阿狗别惹事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踹开一条缝，一个系着麻布腰带，穿着件破棉袄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阿狗抬头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口不太齐的小白牙：“王叔，还没睡？”

老王乐呵呵地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个饭团，一股刚蒸出来的白气袅袅升腾。“小鬼，夜深了还敢溜出来，冻着了可咋办？”他放下饭团，拍了拍阿狗的肩膀，“天冷，多吃点。”

阿狗拿起饭团，顾不上擦，三两口就塞进嘴里，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王叔。”

老王看着他这副猴急样，摇摇头笑了：“慢慢吃。对了，你那本《浪迹天涯剑法》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
阿狗扒拉了两下嘴里的饭团，含糊道：“就那样……总感觉差了点意思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你就是心急。这剑法刚入门还嫩得很，得下功夫磨。你看我，当年跟师傅学艺，得练上十年才有小成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光滑的墨绿色的玉佩，在油灯下看了看，又递给阿狗，“这是你王叔传给你的唯一信物，记住了，要是以后出事了，拿这个去镇上找李掌柜，他是我一个老朋友。”

阿狗接过玉佩，入手冰凉，仔细端详着，玉佩形状像把小匕首，正面刻着个扭曲的“王”字。“王叔，您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是时候让你认清现实了。”老王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爹当年……是被人用这玉佩灭口的。你爹是个剑客，一手‘追风剑法’在江湖上小有名气。他们抢了玉佩，也抢了你。要不是看你年纪小，早就让你喂了野狗。”

阿狗的脸瞬间白了，手里的玉佩“噗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