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叫什么事儿！

顾昀突然睁开眼，したら上不着天，下不着地，正对着一片狼藉的瓦片。脑袋嗡嗡响，浑身像是被造物主拿着擀面杖狠狠擀过，又透着火辣辣的疼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能动！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脚上蹬的是双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布鞋。

“嘶……”顾昀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全新的身子骨。胳膊腿儿都齐整，就是有点……瘦弱。这绝不是他原本那副修炼了两百年的仙体，轻飘飘的，细皮嫩肉的，跟个乡下农家小子没啥两样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顾昀茫然地摸索着，脑子里一团浆糊，前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被紫金雷劫劈成重伤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他记得自己一心想渡劫飞升，结果被雷劈得连渣都没剩，可现在这副身子，这地形，怎么看怎么像凡间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顾昀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念头冒出来，“我……重生了？还是说，我掉到凡间来了？”

这念头让他心里发毛。

他挣扎着从瓦片堆里爬出来，拍打身上灰尘。刚落地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：“妈的，弄脏了我的瓦片！滚！”

顾昀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皮袄，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瞪着他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烧透的青砖。

顾昀心里一沉，这凡间的气力，不至于这么弱吧？他刚想开口问话，那汉子又朝他啐了一口：“看什么看？给你脸了是吧？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收摊！”

顾昀皱了皱眉，这脾气，在这凡间，似乎是太常见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前辈，误会，我没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汉子直接打断：“少废话！滚！”

说罢，汉子转身就要走，却又停在门口，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小子，看你也不像正经劫匪，以后少来这附近晃悠，听见没！”

顾昀心里升起一股荒谬感，这叫什么人？前脚骂他，后脚又多嘴提醒一句？这逻辑……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就见一个穿着褴褛、头发花白的老乞丐颤颤巍巍地出现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。

汉子看了他一眼，脸上闪过一丝嫌弃，但还是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烧饼扔了过去：“喏，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