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斜织了三天三夜，梨花瓣儿浸在雨水里，软软地贴在青石板上，衬得那座山门愈发孤寂。我缩在客房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包， видела 窗外雨打花枝的景致。

这仙门"碧云宗"的门槛，比我想象的还难迈。爹娘留下 me 一笔薄产，本指望 me 进门能混个出路，谁成想わたし 遇上的，是那以"严苛"著称的玄机峰。

峰主收徒，不问根基，只问心性。报名时那管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说 wǒ 这等资质，是块璞玉，只需一点灵力启蒙，便能日进斗金。我信了，评估费交得心甘情愿。

可接下来几天，我才知上头光说不练。玄机峰的入门训，是每日背百遍《天罡心法》，错一个星子打十板子。我算算时辰，天亮前得爬五丈高的通天梯练气，回程还要抄写《禁术总纲》，宿在漏雨的柴房里。

今儿是第七天，抄到"青冥鬼手"时，墨汁字迹突然在纸上扭曲起来。纸影晃动间，一双白靴踏碎雨幕，停在我身后。我心头一紧，抄书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
"峰主驾到。"管事怯生生地福身，手里的拂尘头垂得恨不得擦地。

我慢吞吞立起来，墨迹黏在指尖。那峰主，清癯面容，白袍上沾着点点水渍，嘴角挂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孟梨？昨日你抄的《禁术总纲》呢？"

我下意识捋袖子——袖口空空如也。昨晚抄好时还紧紧攥着，后来迷迷糊糊就醒了。管事眼神闪烁："弟子...弟子交给管事处了..."

"交给谁了？"水袖一甩，几页残破纸团轻飘飘落地，边缘还带着鬼火磷光。我盯着纸角一行小字："玄机峰藏经阁，孟梨留。"

峰主瞳孔骤然收缩："故意的？"

我摇头。心念已泛起微痛，里头多了些陌生的记忆碎片。原身大概是哪个倒霉蛋，趁我睡着偷了禁术秘籍，反诬我胆大妄为。刚出版的《禁术总纲》只有峰主有底稿，这页纸...恐怕是峰主自己写的？

湿漉漉的墨痕渗进掌心，凉得刺骨。管事突然抢过我怀里黑面包："峰主说了，容嬷嬷要人送膳食。"他朝藏经阁方向努嘴，"你爹留下的医馆原在山门东，如今被收编，上头赏了你个...杂役弟子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