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 我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黑面包，又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嘴里的霉味给盖过去。但这玩意儿放三天，能闻着就知道了， 除了硬得能当瓦片，味道嘛……反正比饿着强。

客房外头，雨声淅淅沥沥没停过，倒跟这屋里的霉味儿似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我叫苏月，跟着商队来碧云宗投奔亲戚，结果这亲戚直接把我扔这儿等消息，也不说等几天。我这人吧，不喜欢等，尤其还是在这种鬼天气里等。

我扒拉了两口干面包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："什么破亲戚啊，早知道就不来了。" 嘴上骂咧咧，手却悄悄摸到腰间。那是个不起眼的铜牌，是我爹留给我的，据说关键时刻能用。虽然不知道这关键时刻具体是啥，但摸着总踏实点。

正琢磨着，门"吱呀"一声，被推开了条缝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，我看见个身影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，手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小水洼。

"哟，有人啊。" 我尽量把声音弄得自然点儿，顺手把那半块黑面包往旁边一塞，好让她方便进屋。

来人应是是个姑娘，看年纪比我小几岁，不过这仙门里的人，年纪不好说。她手里抱着个锦盒，雨水浸湿了外头的一层油纸，但她没发现，正低头急得直跺脚。

"我……我等了半日，怎么不见有弟子来引路？" 姑娘的声音细声细气的，像雨后青草地上滴水时的脆响，听着挺软糯。

我懒懒地往床上一靠，嘴里含糊道："引路？你眼神儿挺急啊，不知道我这儿是住人的地方？" 我指了指这房间，心里暗自嘀咕：这仙门倒是挺阔气，连等人的地方都分门别类。

姑娘显然被我噎了一下，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小声嘟囔："我……我是来找族叔的，他让我来碧云宗……" 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"他说……族叔在这几日会回来处理些事务……"

我差点把手里的面包掉地上——族叔？族叔在这几日会回来？这信息也太关键了！我爹走之前，特意嘱咐过，要我去找个姓秦的族叔，他有矿！

"族叔？" 我眼睛一亮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"哪个秦族叔？"

姑娘显然被我逗笑了，眼角眉梢都活泛起来，雨水顺着她脸颊滑下去，像是镀了层水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