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先生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绷不住了，指着地上那瓶皱巴巴的药材，”李玉成，你爹我堂堂杏林外史，跟这些歪门邪道扯上关系？“ 他跺了跺脚，那双保养得跟绸缎似的皮鞋沾了不少灰，”跟你说，这种野生的药材，药性太猛，卖的人根本没经过正经炮制，你那小身子骨，沾多了要刮骨疗毒的！“

李玉成嗤笑一声，伸手戳了戳那瓶口，”marketvalue？酸先生您醒醒，这磕碰得能当个烟灰缸用了。“ 他转身对着旁边正跟小厮计价的姑娘勾了勾手指，”阿娘，这玩意儿买下来放谁家谁倒霉，咱们走。“

药铺掌柜忙凑上来，满脸谄媚，”世子爷您想差了，这可是今年的新贡品，我这是给夫人匀出来的呢。“ 说着还往前递了递，眼睛瞟向李玉成身后。跟来的小厮早就算准了，识趣地往前一步挡住。

阿娘却没来由地皱了皱眉，手指在掌柜腰间轻轻点了点，”计价吧。“ 她眼睛瞟向那瓶药材，又瞟向李玉成，”这孩子，怎么总惦记些不三不四的东西？“

李玉成喉结滚动一下，”阿娘，我这是替你省着呢。“ 他压低声音，”这掌柜的，明显是拿次品冒充，这瓶都裂开了，药效能剩多少？“ 话音刚落，他故意往前蹭一步，手掌往地上一压，那瓶药材顿时更瘪了一截，好几处还渗出褐色的污渍。

掌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额头青筋都暴出来了，”世子爷！您…您这是做什么？“

阿娘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李玉成的胳膊，”好了，今日就先买了。“ 掌柜的显然早有准备，连忙黑着脸写下价格。阿娘扫了一眼纸面，”多了？“ 掌柜的咬着牙补了半两银子。

刚走出三步，李玉成突然停下，转身盯着手下，”这掌柜的，下次再让我撞见，就把他药铺拆了。“ 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子森寒。

阿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觉得那眼神像是毒蛇吐信子，”好好好，知道了。咱们走。“

回到府上，李玉成甩袖进了书房。阿娘坐在外头透气，数着手指上的算珠。下人进来禀报，说世子爷把药房掌柜的卖了，所得银子全打了水漂。

阿娘的手顿了顿，”卖了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