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林豪站在巷口阴影里，手里捏着半根烟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三个月了，自从被球队裁掉那天起，他就像条没人要的野狗，在城市的犄角旮旯里讨生活。

「滴滴——」

身后响起喇叭声，林豪皱眉回头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五十米外。后车窗摇下来，镜片后的男人抬手跟他摆摆。是前队友，孙鹏。当年他们一起进NBA，现在人家已经是某队的主力控卫了。

「怎么？搬石头记仇呢？」孙鹏冲他勾勾手指，车里飘出古龙水的味道。

林豪没动。四年前的那个夜晚，他拖着受伤的膝盖去医院，孙鹏正陪着新女友在酒店开房。 Grande Hotel，他记得那套房的房价。从那天起，林豪就不再是那个能进NBA的天才分卫了。

「出来教教年轻人怎么打球？」孙鹏把车窗降得更低，嘴角带着戏谑，「听说你现在的收入，连给我当司机都不够？」

巷口积水倒映着霓虹灯，晃得人眼晕。林豪突然笑了，笑得像条饿狼。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滴下来，混着眼里的红血丝。当年那个被医生说「前途无量」的少年，如今蹲在下水道旁边。

「孙大明星，您今天心情不错？」他吐出一口烟圈，「还是说，要让我看看您女朋友？」

孙鹏愣了一下，他没注意到林豪的变化。自从那次医院事件后，林豪就像人间蒸发，直到最近网上出现几个模糊的视频——没穿队服，在街头和几个黑衣人打篮球，出手跟当年在球队训练时一模一样。

没人敢惹林豪。不是因为他多厉害，而是他那双眼睛。见过他打球的人都说，林豪的眼神像他妈的野兽。他没刻意隐藏自己的天赋，但没人知道他心里多恨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银行短信推送。林豪解开裤子口袋，掏出部破旧手机，屏幕裂了一道纹。一条十万块的转账记录，备注是「支持」。他知道是谁。

「站远点。」林豪把手机揣回去，站直了身体。雨水打湿了他的球衣，黑色的T恤紧贴着胸膛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。孙鹏的手下从副驾下来三个，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防刺伤的护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