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地敲着塑料布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完没了地砸。苏辰缩在角落里，冻得不行，手里大概搓了有上百遍那件破棉袄的袖口。棉絮都掉没了，袖子短了一大截，他也不觉得暖和。

怀里那颗篮球皱巴巴的，也不知道被多少雨水泡过。他记得这是张浩 earlier 给的，说是在外面混不下去，就把这球扔这儿了。苏辰捡起来的时候还在感慨，这球看着跟穿了个海绵宝宝似的。

“操。”苏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球踢到一边，手插进 还是湿漉漉的兜里摸火机。没点着，只有个红点闪了一下，手倒冻僵了。他又摸出包里的烟，发现都冻成硬邦邦的疙瘩了。

巷口有辆黑色轿车停着，四个车门敞开着，人影晃悠过来。苏辰眯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？这么巧？他往后缩了缩，靠得更紧了点。

三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晃悠着几瓶酒。为首那男的看年纪不大，但派头十足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冷眼扫过来：“喏，跟你们说，这地方我们包了，听到没？以后少来。”说着，手里的酒瓶子就朝苏辰这边砸过来。

苏辰心里一沉，下意识往后一躲，脑门儿差点撞到旁边的垃圾桶。瓶子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塑料布也被拨开了一道口子，冷风呼呼往里灌。他哆嗦着嘴唇，想说啥来着？“滚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那男的打断：“滚？就你这怂样？还敢跟我说话？”那男的往前逼近一步，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“识相点，赶紧滚，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

旁边两个跟班也凑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：“小子，就你这怂样，还想当球星？看看你，冻成啥样了， ballsy 也不像个样子。”有个显然喝高了，还使劲往苏辰脚边吐了一口。

苏辰气得浑身发抖，牙关都在打颤。他想抬脚，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，根本抬不起来。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你们在干嘛？”

苏辰猛地抬头，就看到刚才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摇了下来。张浩穿着件黑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正皱着眉头看着这边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似乎在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