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布哗啦一声扯开，苏辰狼狈地从车顶上爬下来，冷冽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他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刚脱身的他，身上那身印着早已消亡的大学校标的运动服，此刻跟从河里捞出来的鱼一样，沉重又湿透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冷意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：“操，又得赔衣服钱了。” 城市虽然不富裕，但一件像样的衣服也不是随便就能买的起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一部电量告急的手机。

刚走没两步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苏辰皱了皱眉，这人是……

“苏辰是吧？挺硬气的。” 声音带着点戏谑，是王浩。

苏辰没说话，直接越过他，王浩却是突然加速，在苏辰脚边停下。“要去哪？需不需要帮忙？” 王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就是那种喜欢在背后捅刀子的笑。

苏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他，“滚。” 两个字，简简单单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王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，脾气还不小？” 他拍了拍方向盘，“我知道你在犹豫，毕竟曾经可是我们大学的风云人物。不过现在不同了，你行不行还是得试试。”

苏辰沉默着，脑子里闪过曾经的风光，再到如今的落魄，他自嘲地笑了笑。“我还是去捡破烂吧，没你的事。”

“别介！” 王浩突然来了兴趣，“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，至少比你这样混日子强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我们学校篮球场，八点，我等你。”

说完，王浩一踩油门，黑色的轿车瞬间消失在夜色中。

苏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，用力甩了甩头，像是想把那声音甩出去。他抬头望了望天空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阴沉沉的。

“妈的，真当老子好欺负？” 苏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转身朝着城市的另一边走去。他得找个地方先去换身衣服，然后……明天，他得让王浩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魔鬼。
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，苏辰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一家服装店门口。他推门进去，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：“小伙子，需要帮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