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布哗啦一声扯开，苏辰狼狈地从车顶上爬下来，冷冽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他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刚脱身的他，身上那身印着早已消亡的大学校标的运动服，此刻跟从河里捞出来的鱼一样，沉重又湿透。

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鞋带早就被河水泡烂了，只能光着脚丫子在雨夜里发飘。肚子咕咕叫了两声，苏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视线越过前方昏黄的路灯，看到了不远处那家档次不错的西餐厅。

那是只有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，他本来没打算跟进去，可刚才在车里被逼着喝了那杯掺了料的饮料，现在脑袋还有点嗡嗡的，走几步就天旋地转。

"操."苏辰低骂一声，给自己壮壮胆，推开了西餐厅的门。

刺眼的灯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冷气开得太足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服务员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两眼，见他浑身湿透，衣服上还沾着泥水，脸上也脏兮兮的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"你……你是有什么事吗？"小姑娘的声音有点冷淡。

苏辰没说话，直接走到柜台前，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拍在桌上："一杯热牛奶，要最便宜的。"

小姑娘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找了个托盘递给他，嘴上抱怨："这里的最低消费是一百。"说完就转身去准备牛奶了。

苏辰接过托盘，几步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发呆。牛奶来了之后，他一口气喝了三杯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苏辰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个座机号，本地区号。

"靠。"他骂了一声，接通电话。

"喂，苏辰吗？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。

苏辰握紧了手机，声音有点沙哑："是我。你谁啊？"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我？我是林峰啊，你高中同学林峰！还记得我吗？"

苏辰眉头紧锁："林峰？两年不见，你他妈哪只眼睛看我像有钱人了？"

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下来，林峰阴阳怪气地说："苏辰，你现在的样子小心点，别让我看到你染社会气，那我会不好受的啊。"

苏辰握着电话的手突然用力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："林峰，你他妈有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