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阿哲把头埋得更深了些。出租屋狭小，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儿和烟味儿，他吸了吸鼻子，感觉肺都烧着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消息已经提示了半小时，他翻出来看了看，是小雅发来的：“在哪儿呢？今晚别回去了，我给你开门。”

阿哲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磨磨蹭蹭半天，也没打出个字。这算什么？忽然变卦了？他想起那天在小餐馆，小雅边扒拉着炒面边说，她男人出轨了，正闹离婚，晚上没地儿住。当时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她不是嘴上 Saysay 最烦麻烦别人的人吗？怎么现在……

他点开微信翻翻聊天记录，两人认识也就半年多。刚认识那会儿，小雅对他冷嘲热讽的，嫌他穿得土，说话闷，连吃饭都跟赶集似的。阿哲这人，没啥花花肠子，就是老实，手艺好，在附近修车铺子干活。小雅一开始总嫌弃他技术慢，后来几次半夜车坏了，都是阿哲跑来修好的，没收过一分钱工钱。她 dusù 嘴上不饶人，心里那关还是过了。

阿哲把手机扔回床头柜，拿起打火机点燃一根烟。火苗舔舐着烟头，发出滋滋的轻响。屋子里太闷了，他皱着眉头走到阳台，点了根没燃尽的烟蹲在门槛上。

外面雨还在下，雨点砸在地上摔得粉碎。阿哲想起前两天去小雅家吃饭，她正和几个姐妹在阳台拍抖音。她穿着亮片紧身裙，头发染得金黄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。当时阿哲觉得她真挺好看，比现在这张哭花了的脸好看多了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这次是小雅发来的语音。阿哲没好气地摁掉，反正也不会接。他想起刚才小雅发的微信，要是真回去了，怎么跟她说？她男人出轨，她哭得跟个傻子似的，现在又想拉他下水？阿哲脸上抽搐了一下，老子又不是没车没房的人，干嘛要凑这个热闹？

他蹲在那里吸着烟，看着雨幕里模糊的霓虹灯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一条新的消息提示出来。阿哲瞥了一眼，是小雅的最后一句话：“阿哲，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
阿哲心里一阵烦躁。睡不着？谁家不是睡得跟死猪似的？他想起小雅以前总说，烦了就去酒吧买醉，醉了就随便找个人勾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