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窗户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命地擂。阿哲又看了一遍小雅发来的那条信息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行字「今晚别回去了，我给你开门」，简洁得跟没说一样，可偏偏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他性子直，搞不懂小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屋子里烟雾缭绕，烟头堆在烟灰缸里，跟个小垃圾山似的。阿哲烦躁地掐灭手里的烟，火星子「噗」地一下溅在皱巴巴的床单上，留个小黑印子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烟头了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手胡乱地敲着茶几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给心里那个结找头绪。小雅那姑娘，性格跟火药似的，一点就炸，可又特实在。认识这么久，他也不是没想过她，可每次一碰到她的眼神，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毛毛的。

手机又「叮」地一声震动，阿哲猛地抬头。是小雅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张超市收银台的图片，背景里隐约能看到她提着两个塑料袋，嘴角还噗嗤笑了一下。

这啥意思呢？阿哲越想越乱。他拿起手机给小雅回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字：「没事吧？」

秒秒钟，小雅就回过去了：「没事。就是路过超市，看你上次说想买那个，给你带了点水果。给你吧，明天记得出门拿。」

阿哲看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问候，可他看着看着，脸上就有点发烫。他想起上个月她发烧的时候，大半夜自己跑去给她买药，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，还笑着说「热死我算了」。

这些日子以来，他烦她的时候也不少，嫌弃她太吵、太直接、太不会照顾人。可现在，她这条信息，却让他心里头空落落的。他性子这么直的一个人，以前觉得无所谓，现在突然就有点慌了。

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，最后也没回什么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打什么。人啊，就是这样，越是想搞清楚的事情，反而越觉得复杂。他阿哲，就是个普通手艺人，没什么本事，脑子也不够转，平时就喜欢窝在家里看书、抽烟、或者跟朋友混混。可小雅呢，她不一样，她活泼、开朗，对未来有规划，有目标。跟她比起来，自己简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泥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