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窗户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命地擂。阿哲又看了一遍小雅发来的那条信息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行字「今晚别回去了，我给你开门」，简洁得跟没说一样，可偏偏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他性子直，搞不懂小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他坐在出租屋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。烟灰缸里掐灭的烟头摞得老高。屋子里烟雾缭绕，惨白灯光底下，他脸显得格外灰暗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眸里，碎成一小块一小块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「给小雅开门？」阿哲自言自语。这都什么事啊，大半夜的，是出什么事了？他刚下班，路过小雅家附近，顺手给她带了份红烧肉。想着她一个人吃饭不好，就想着上去看看。结果小雅手机关机了，留了他一条信息。

阿哲挠挠头。这女人，平时毛躁得很，什么时候学会发这么模棱两可的信息了？他明明记得小雅是那种有话直说的性子，要么就干脆不联系，怎么突然这么——

他拿起手机，又翻出以前跟她聊天记录。那些吵吵闹闹的话，说着说着就突然没了下文，有时候小雅干脆几天都不回他消息。那时候他还琢磨着，这丫头是不是嫌他烦了。现在想来，哪能呢，小雅要是真嫌他烦，早踹开他门骂了，至于这么拐弯抹角？

屋外雨声更大了。阿哲披上外套，走到门口。手插进兜里摸了摸钥匙，又摸了摸手机。小雅家小区门禁要刷卡的，他报不上她密码。得想办法问问，她在不在家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小雅微信。正准备给她打电话，楼上传来一阵响动，好像是有人在走路。阿哲站起身，走到楼梯口往下瞅了瞅。是三楼，有点看不清。

「喂，谁啊？」阿哲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阿哲皱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「小雅？」

这次μίλησες回声传来，楼道里安静得很。阿哲心里嘀咕，不会是听错了吧。他转身准备下楼去小区门口守着，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还是小雅发来的。这次不是文字，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是她家客厅的角落，旁边放着那盆他送来的绿萝。照片拍得有点歪，光线也暗。小雅躲在沙发后面，只露出一小半脸，眼神有点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