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租来的老宅土墙上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四姑奶奶那嚷嚷劲儿，隔着电话都觉得一股子火气要顺着线扒拉下来。她骂隔壁老王跟骂狗屎似的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把对面山头都糊秃噜皮了。

手机扔桌上，我点上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才发现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这都抽多少了。前脚刚挂了四姑奶奶的电话，后脚就听见院墙那边传来老王和他孙子瞎唠叨的声音。

“我说小王，你整这事儿到底图啥啊？隔壁张家祖坟都多少年了，没见他们遭啥罪啊？”他孙子揣着手，显然不信这邪。

“谁他娘知道啊！咱老王可没动他们家一根汗毛，就那坟头草，我孙子玩会儿怎么了？”老王嗓门依旧大，估计离院墙特别近。

我心头沉了沉，这老王胆子是真大，还是真倒霉。跟四姑奶奶比起来，他这算什么？挠了挠头，我抄起铁锹往院子门口走。老宅是租的，但没人敢真动这院墙内的东西。

刚靠近墙根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借着月光，我瞅见院角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黑影正在挖坑。借着月光，那新翻的泥土在黑暗中格外扎眼。

“妈的，这土这么硬，得费老鼻子劲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骂骂咧咧。

“磨蹭啥呢，赶紧挖，动作快点儿！”另一个压低声音吼。

我这人心头一紧，这帮孙子，真敢动手。我绕着墙根绕到院子另一边，借着对面窗户透出的微光，看清了那几个黑影——都是些半大不小的毛头小子，手里拿着铁锹瓦刀，正挖得欢。

“好大的胆子！”我眯起眼，从腰间摸出根铁棍，悄悄摸过去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一个毛头小子突然抬手。

我咳嗽一声，站到阴影里：“我。”

那帮小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工具哐当落地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慌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啥？”为首的那个壮实小子壮着胆子问。

我没说话，直接抄起铁棍砸向其中一个小子。“不想干啥，就滚！”

那小子压根没反应过来，直接被打倒在地。剩下的几个小子瞬间炸了毛，挥舞着工具就冲过来。

我笑着后退，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。几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是对手，三下五除二就被我打翻在地。

“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