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发现自己有点栽在了程砚那姑娘手里，是在又一次被她三言两语戳破心思的时候。那天他们刚忙完一个案子，死者是连环杀手，折磨了好几个年头的姑娘，手段残忍得让人心头发寒。通常这种案子完了，林深觉得累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空虚。可这次，他看着程砚靠在墙边抽烟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那冷着脸的样子，怎么都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

“林队，”程砚吐出一口烟，吧嗒吧嗒捻灭烟头，“这案子，你总得跟我学点什么吧？”

林深挑眉：“怎么？程法医觉得我查案太糙了？”

程砚没笑，眼睛倒是亮了亮：“你那套靠直觉和审讯的破案方式，对付一般案子行，遇上心思缜密的反侦察能手，容易漏风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比如张浩这案子，你那几个问题，张浩滴水不漏，可他手机相册里那张全家福，你怎么就盯不出来了？”

林深摸着下巴，这姑娘说话是直，可太精准了。他手头这案子，张浩是头号嫌疑人，可他拒不认罪，一口咬定自己手机里没那张照片——一家三口在海边的合影。可林深明明记得案发前三天，张浩的社交媒体还发过这张照片。林深是真被绕进去了，这特么算什么？

“我，”林深揉着太阳穴，“我忘了问那张照片怎么来的。审讯时候光盯着他犯罪动机了。”

“有些人，”程砚嘴角扯了扯，“是靠习惯行凶的。他们不会想，会按本能做。但人啊，总有点在乎的，哪怕是个破照片。”

林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张浩刚才看那张全家福时，那瞬间的僵硬。他一直觉得这男人冷血，可程砚的话像根针，扎破了他固有的印象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一直没真正看透张浩。

“你，”林深盯着程砚，“你说我查案太糙，可你也没告诉我，那张照片到底是怎么绕过我眼球的。”

程砚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指了指林深外套上沾着的灰尘：“林队，你衣服上沾的，是案发现场那栋废弃别墅的墙皮。你去找张浩问照片的事，心情肯定不好，但你还穿着那件外套，没换。所以，当张浩提起照片细节，你反应不过来。”

林深愣在原地。他怎么就忘了检查自己的外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