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盯着桌上那叠卷宗材料出神。审讯室灯还亮着，外面走廊几声拖沓的脚步声过去，大概是值夜的更夫。他摘了眼镜，镜片上布满细碎的血筋，顺着窗户映进来，一道惨白的光线照在他脸上。

“报告，案子破了。”老王声音都有点沙哑。

老王叫王建国，三十出头，刑侦队里最老实的那个。抓人、写报告、蹲点守候，别人挑的活儿他从不推，可这破案，尤其这种透着邪性的案子，真是把人熬得脱层皮。

卷宗还摊在桌上，纸张边角卷起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案子是个人室盗窃，贼进屋偷了点值钱的首饰，人没伤到。可贼太邪门，家里几百块钱的现金原封不动，就偷了那套钻表、项链。贼手脚麻利，一点痕迹都没留，连消防通道都记得要从通风管道爬，绕得跟蛇一样。

“贼都这贼性了，是不是也想不开，玩游戏呢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抓了抓头发。他点了根烟，火柴啪地一响，火星子跳动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看着桌上照片出神。照片是案发现场，客厅沙发，旁边地上扔着个烟头。

烟头他之前没注意，现在斜着光线瞅，那烟屁股断口有点奇怪。不是被踩灭那种整齐豁开的样子，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。

“硬掰断？”老王皱眉，“谁这么闲，专门来当贼掰烟头？除非……”

除非是贼自己留下的。

老王猛地合上卷宗，纸张哗啦一声。他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，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。楼下的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审讯到后半夜，案子是破了，人抓了，可老王感觉自己一身的力气，被那帮骚操作抽得干干净净。王建国就是这样，平时不吭声，干活最实在，可一碰上这种邪门古怪的案子，就容易钻牛角尖。

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名字。

林薇。

王建国有点发懵。林薇是法医，年轻漂亮，对Cryptozoology（古生物）比他还懂。最近市里抓了个连环杀手，全是林薇验的尸体。案子没结，但老王总觉得林薇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“林薇……在哪儿呢？”老王嘀咕，摸出手机翻通讯录。“得问问她。”

手机屏幕亮起来，上面有条未读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