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挺大，老王缩着脖子往回走。刚才那脚步声太突兀了，像踩在猫尾巴上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他不是一个人住，楼上住着个退休小学老师，耳背得厉害，半夜起夜都得开灯，动静再小也能察觉到。可刚才那声，连老王都觉得耳朵嗡嗡响了好一会儿。

“操，肯定是哪个大学生喝多了，把外卖送错地方了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摸出手机想给儿子发条消息，问问对面新搬来的那个年轻人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。儿子去年刚毕业，工作不稳定，老王总惦记着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推送通知。是个地图软件，显示附近有人在打听“数字串”的事。老王顿了顿，这几日这事儿传得挺邪乎。昨天老李家老嫂子就说，买菜回来的路上似乎看到了什么，只记住是个白衣服女人在路灯底下转悠，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，具体写了啥，她眼花没看清。

老王皱眉头更厉害了。这要是真是千雪，那可麻烦了。新闻里说，那个女人就像个幽灵，专门找有秘密的人。虽然老王觉得自己啥秘密也没有，就是个退休的工厂车间主任，整天琢磨着下棋喝酒，可谁知道呢？

走到巷子深处，一盏昏黄的路灯突然灭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加快了脚步。身后传来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响，不紧不慢地跟着。不是跑，就是那种……踱步的节奏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老王猛地停下，猛地转过身。背后空空荡荡，只有风吹过墙角的呼呼声。他喉咙发干，刚想再骂句脏话，眼角余光瞥见路灯对面墙根儿底下，有个东西在闪光。

不是手机，那东西……小得多。老王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借着不多的光线，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，在他手里微微发烫。老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天千雪留的那张纸。纸条边缘，似乎有种金属刮擦的痕迹。

那串数字呢？老王急得直挠头。千雪留下那串数字是“1337”，当时他只当是暗号，也没多想。可现在看来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金属片背面有个小小的凸起，像是个定位芯片，没信号，但老王记得新闻里说，这个女人似乎对电子设备有种特别的能力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把金属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揣着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