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萧摸了摸下巴，这牙口有点假。她推开那具冰冷的尸体，刚想弯腰查看死者身上的可疑点，冷不丁脖颈后头一凉。

“咔嚓。”

是不是错觉？林萧心里嘀咕，猛地回头。 negotiation room 的金属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探进个脑袋，戴着眼罩，往下递了个东西。黑漆漆的，像支钢笔。

“验尸报告。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像裹了层棉花，“内脏破裂，致命伤是后脑勺。枪口小，子弹慢，理论上你查出来是个自制玩意儿。”

林萧接过那玩意儿，上面沾着点灰。她没多想，塞进兜里：“谢了。”

那人影影绰地退回去，动作轻飘飘的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林萧把视线转回尸体，死者穿着医院病号服，脖子上缠着块白布。最邪门的是，他手里还攥着半截绷带，上面沾着点暗红色血迹。

这算什么？无声的挑衅？

林萧蹲下身，手指在死者指尖上敲了敲。死者死得蹊跷，身上没搏斗痕迹，可他死前最后一刻，手里死死攥着这半截绷带。绷带另一端，指向哪儿？

她站起身，掂量了一下兜里的“笔”。这玩意儿沉得很，质感像是个改装过的霰弹枪。自制武器？林萧摸了摸后脑勺，有点痒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脚步声。

“林队，你在这儿啊。死者的家属刚到，情绪有点激动。”

是老张。林萧抬头，对方正探头探脑地看她，身后跟着个哭天抢地的年轻女人。

“重叠。”林萧心里想。

“阿姨，您先冷静点。”老张递了张纸巾，嘴里叭叭不停，“警方会查明真相的。”

年轻女人抹了把眼角，手指死死掐着老张胳膊：“他是我弟弟！刚做完手术就……你们凭什么查？”

林萧没管这俩人，径直走向病房。死者是住院部三楼60床，名叫王建国，57岁，肝癌晚期。手术是三天前做的，出院复查，昨天被发现死在走廊上。

“家属在哪儿？”林萧问。

“刚带去安抚了。”老张回过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家属说……死者最近身体好点，还往家里提了袋苹果……”

提到苹果？林萧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猛地冲回病房，翻遍垃圾桶。

果然。

一袋新鲜的富士苹果，旁边还有张便签，写着“建国，补充维生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