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

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砸在地板上，屏幕裂成蛛网状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沈默坐在电脑桌前，一手捂着脸，一手死死按着桌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新闻页面的红字刺得他眼睛生疼：“本市发生一起命案，嫌疑人身份不明……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乱，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昨晚和同事喝酒，回来的时候路过工地，撞见几个工头围在一起，唾沫横飞地吵着什么，其中有个叫老李的，语气特别冲，说什么“这破活儿谁干啊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多少钱”。

沈默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怼了一句：“干得多说明你本事大啊，要是不干，回家啃老去？”

老李当时脸就黑了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冲我吼？”

他还回了一句：“我谁啊？我吃饱了撑的路过，你说得对，要是不干，我确实得回家啃老，毕竟你在这儿是老板，我在这儿是孙子。”

您猜怎么着？那帮工头把他围上了，言语上什么脏话都骂了出来。沈默平时性格不这样，就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话到了嘴边就收不住，硬是跟人杠上了。

谁他妈会跟一帮泥瓦工掐架啊？他认怂了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，结果回来路上又拐进酒吧，喝了更多酒。现在好了，宿醉加脑子不清醒，看着这新闻页，感觉那帮工头好像就在他旁边，还冲他喊：“小子，算你狠！”

他猛地坐直了，后脑勺撞到桌角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

“操……”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。水有点凉，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放下水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他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，平时就喜欢独来独往，上班下班，两点一线。怎么就突然跟人杠上了呢？而且，还是跟那群泥瓦工。

他越想越烦，把电脑关了，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，想透透气。

窗外下着小雨，路灯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偶尔有晚归的人走过，脚步匆匆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沈默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，心里有点茫然。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