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出名是吧？”沈默把手里半根烤串往桌子下一顿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差点燎到旁边哥们儿的老脸。

对面的王大壮嘿嘿一笑，啜了口酒，“我说的是实话啊。你看现在网上，动不动就一群键盘侠，喷这个喷那个。年轻人就是没素质，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。上次那个谁，在地铁上吃橘子，剥完皮随手就扔了，被拍下来臭哄哄的，第二天全网都在骂。”

“呵，”沈默嗤笑一声，“那不是素质问题，那是脑子有问题。烂橘皮扔地上，能比往人身上扔强？”他扒拉了口烤肉，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要是觉得人没素质，那干嘛还用手机拍？想出名还是想教训人？”

王大壮一愣，“这……我哪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觉得，这种事就该曝光，不能让这种人得意。”

“曝光？”沈默挑眉，“要我说啊，你就是想出名。拍个视频发网上，几分钟几百赞，再带两句节奏，哗啦一下就有好多人帮你说话。过两天你还能跟别人吹牛，‘哎呀我上次拍了个人扔垃圾，结果火了！’多风光。”他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，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大壮站在讲台上收着 подписчиков。

王大壮被他说得脸上一红一白，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我真是看不惯这种没素质的。”

“我看不惯？”沈默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磕在粗糙的木桌上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，“我看不惯的人多了去了。比如刚才那个打电话的，哭哭啼啼什么意思？想卖惨博同情？我看他就是想蹭热度。”

王大壮不干了，“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卖惨了？人家可能就是失恋了，或者家里出事了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？”沈默笑了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他一通嚎叫，声音那么大，搞得我们吃串都 høyt。你说这影响不好吧？再说了，你想想，这么多人在宿舍楼下打电话哭诉，压力大不大？心情能好吗？心情不好就容易迁怒于别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王大壮，“你琢磨琢磨，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

王大壮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半天没说话。旁边的另一个哥们儿李磊忍不住接茬：“默哥，你这思维跳的，一般人还真跟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