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冷风确实钻骨缝，楚向晚挺直背脊，把桌上那封邮件又看了一遍。客户照片那行字她眼熟，上周三在咖啡厅硬要塞她名片的中年男人。设计稿被喷成狗血淋头，这叫"暗箱操作"的潜规则她懂，但真遇上这种跳出来抢功劳的，还挑在这种要命的节骨眼上——今天上午有个行业大佬的投资会。

"呵，狗急了跳墙。"楚向晚嘴角抽了抽，把咖啡泼进废纸篓，水花溅湿了文件角。她随手抓过内线电话，按老规矩先约会议室见客户，正想挂断又想起什么，突然顿住。傅总办公室门虚掩着，她瞥见傅程宇换了身燕尾服，正弯腰往咖啡机里放方糖。

这么巧？楚向晚瞳孔一缩。怎么可能正好撞见。她转身溜回卡位，电脑屏上还亮着被退回的设计稿。她用三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"更新版V2.0"的备注，顺手截了屏发给助理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助理发来消息："傅总现在会议室，您的咖啡..."

楚向晚炸毛了："迟到十分钟扣全勤？"手机又亮，这次是已读回执。她刚想骂人，会议室里传来助理的惊呼，紧接着是男人冰山般的嗓音："谁？"随即椅子转动的摩擦声。

楚向晚死死盯着加密文件夹。傅程宇透过那面糊一团的玻璃幕墙找过来，动作一帧帧清晰得像录像。她慌忙把文件夹塞进抽屉，结果钥匙插六次都弹出来。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，她闻到古龙水味——是傅总那支偏甜的。楚向晚心一横，手指往文件夹嘴里一捅，哐当一声合上。

"楚向晚？"傅程宇敲门时，她正用订书机拍打桌面震走脑中杂念。有人敲门突然变鼓掌，楚向晚手一抖，订书机跳起来砸中他西装左肩。男人看都没看伤口，转头朝会议室走去："给我倒杯咖啡，不加糖。"

楚向晚抱紧自己肩膀发抖，手机又响。这次是HR发来邮件："发来邮件的陆氏客户找您，说需要..."她正准备挂断，傅总办公室突然传来男人低笑："陆总，你连打印机都不会用？"楚向晚摸摸下巴，这段对话该发朋友圈了——"傅总偷懒时最好看"。

下午三点，楚向晚站在临时 depended 组合里，那个叫陆泽的男人正用红笔疯狂圈改她的版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