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冷风确实钻骨缝，楚向晚挺直背脊，把桌上那封邮件又看了一遍。客户照片那行字她眼熟，上周三在咖啡厅硬要塞她名片的中年男人。这次是正式合作，要求周末前把方案拿过去。

“得赶紧弄。”她把电脑屏幕调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正埋头做方案，手机忽然震动。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会议通知，下午三点，又是那个难缠的客户。

“这老哥……”楚向晚嘴角抽了抽，还是回了个“收到”字。刚放下手机，工位旁边突然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：“写的挺快。”

楚向晚头也不抬：“傅总，有事？”

“客户那边，我的人已经对接了。”傅程宇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邮件上，“这个项目，傅氏会全权负责。”

楚向晚手指顿住：“傅氏？我们不是在谈……”

“陆总让我转告你，别太累。”男人声音压得更低，手指不经意摩挲着她的手腕，温热的触感让楚向晚浑身一僵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却撞到旁边文件柜，哗啦啦掉下一堆资料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去捡，抬头却对上傅程宇看过来的目光——那眼神，像极了昨晚婚礼上，别人看着她的眼神。

昨晚的客户婚礼，她本来只是帮忙拍几张照片。可谁知道，刚到场就被一个红毯助理认出，拉去当“傅总的新娘”。等她反应过来要解释，婚礼已经散场，傅程宇却牵着她的手出现在媒体面前。

“陆总的意思……”楚向晚抿着唇，“事情解决了我马上走。”

傅程宇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把散落在地上的资料捡起来，递给她。指尖相触的瞬间，她心跳漏了一拍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，混杂着她熟悉的咖啡味。

回到座位，楚向晚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，脑子里全是傅程宇刚才的眼神。那个婚礼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明明记得合同只是让她帮忙拍照，怎么就成了傅总的婚礼？

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她打开手机相册。最近相册里多了几百张她和傅程宇的合照，每一张都是精心摆拍的角度。她翻到最后一张，突然皱眉——照片里的她，明明穿着浅色婚纱，可旁边新娘捧花的位置，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