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翎站在飞驾坊的二层临街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。窗外是青石板铺就的街道，临街店铺的招牌随风轻晃，叫卖声、吆喝声混杂在一起，透着一股子活色生香。他这飞驾坊，在城南算是小有名气的茶楼，生意好得紧，赖是清净。

“老板，再上一坛‘女儿红’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在身后响起，南宫翎回头，只见个络腮胡汉子正咧着嘴笑，手里还拎着个酒囊。

“白大哥，您坐着，给您满上。”南宫翎微微颔首，转身去后厨，动作流畅，像个练过多年的江湖人。

这白大哥是飞驾坊的常客，是个面生人，消息灵通得很。南宫翎正琢磨着前两天听来的江湖传闻——据说是江南慕容家那位慕容雪小姐，要来京城了，还带着个贴身丫鬟，细皮嫩肉的，看着就娇贵。

“哎，说到慕容家，”白大哥端着酒碗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这次她来，怕是冲着那件‘寒冰丹’来的。”

南宫翎挑眉，没接话。寒冰丹的名头在江湖上响当当，能克百日冰雪之症，价值连城。慕容家与那波斯医女有交情，这次带人过来，多半就是为了这丹药。只是……慕容家的人，怎么可能与他南宫翎扯上关系？

“这位姑娘，”南宫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请留步。”

站在茶楼门口的，正是慕容雪。她一身素白长裙，身姿纤弱，但一双眼睛清亮得像是能洞悉人心。她正被街上的杂役撞了肩，手里的帕子散落了一地，却浑然不觉。

“啊，抱歉，抱歉！”杂役连连道歉，慌忙去捡。慕容雪这才回过神，看了眼地上几片干净的杏花帕子，微微蹙眉。

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穿着青衣的丫鬟快步上前，蹲下身帮她收拾。

南宫翎端着酒碗站在不远处，目光落在了慕容雪那张小脸上。她长得真漂亮，眉目如画，只是那气质清冷得像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
“姑娘，您认错人了。”南宫翎收回目光，转身不自觉地又走到窗边，“白大哥，还有客。”

“哎，这姑娘看着面生。”白大哥啧啧两声，“不过长得是真俊。”

南宫翎嗯了一声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。他南宫翎什么样的人，自己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