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荒郊破道上颠簸得厉害，震得慕容雪脑子里嗡嗡响。斗篷内侧的皮毛又冷又硬，贴着她皮肤冻得发疼。她第二次被南宫翎逼到绝境，前两次的教训她刻在骨子里，可眼下这局面，硬碰硬根本没胜算。

车窗糊着破羊皮，风卷着沙子不时打进来，慕容雪眯着眼，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南宫翎坐在她对面，敞着衣领的风吹乱了他墨色的头发，金丝面甲在残阳下泛着寒光。男人嘴角勾着冷笑，像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。

"慕容小姐，不是本座逼你。"南宫翎慢条斯理搅动着面前茶盏里的冰块，叮当脆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，"是你非要跟本座抢生意。"

慕容雪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嗓子眼又干又涩。她想起上个月在洛阳城，自己盯着那批药材咬死了不肯松口。南宫翎那是动真怒了，三番五次派杀手，最后是她自己权衡利弊，把药材让了出来。可南宫翎不这么想，在他眼里，慕容家就是个爱贪小便宜的落魄贵族。

"南宫大侠积德了。"慕容雪的声音又轻又淡，怀里紧抱着个羊皮包袱，那是她今天带在身上最后一点家当，能值几个钱她心里有数，"我慕容家求生的路， affliction怎么走？"

南宫翎突然站起身，椅子腿刮着车厢发出刺耳摩擦声。他伸手就要去摸斗篷，慕容雪立刻缩回手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"你拿什么跟我谈商业？"南宫翎俯身过来，冷气直扑她眼睛，"上次救你的人命，够不够你赔我那批药材？"

慕容雪眼睛猛地睁大。她知道南宫翎在说当初救他的人，可他扯到那件事，分明是要揭她伤疤。慕容家当年根本没paypal，全靠她硬闯敌营换来的好处。

车厢里突然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。南宫翎手里悬在半空，指甲在她脸上留下的五个红指印还隐隐发疼。慕容雪死死盯着他的脸，亲眼看见他瞳孔里闪过一丝犹豫，又迅速被阴鸷取代。

"滚。"她咬着牙说，声音带着铜丝般的沙哑。

南宫翎盯着她半晌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又冷又尖，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插在慕容雪心口。

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茶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