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嘎吱嘎吱响，像老娘们儿上轿前磨牙。慕容雪顶着冷风，把斗篷扣得更紧了些。皮毛粗糙，蹭得她脖颈子火辣辣疼，可她死活没吭声。前两次栽在南宫翎手里，她差点连魂都丢了。这次再落在他手里，脸上丢得那叫一个响亮。

车外风呜呜地刮，卷着沙子拍得车壁啪啪响。慕容雪能听见自己心扑通扑通砸胸腔里，咚咚咚，套在个破鼓上似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干了。南宫翎那小子，肯定是铁了心要弄死她。想当初，她要是识相点，就不会惹上他，更不会管什么狗屁江湖道义。

车猛地一颠，慕容雪整个人都往前栽去。她稳住身形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到腰间。那里本该挂着她的佩剑，可现在空空如也。上次逃出来，为了躲箭，她差点没把人送走。这次……她打了个冷颤，后背凉飕飕的。南宫翎这回，怕不是准备让她喂鱼。

"想什么呢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慕容雪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南宫翎就坐在对面，脸上蒙着黑巾，看不清表情。四目相对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慕容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鼻腔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气息，像是雪松，又像是冷杉。

"滚蛋。"慕容雪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她不想跟他说话，可眼下也没得选。

南宫翎嘴角勾了丝冷笑："舍得出来了？我还当你要赖在山里不走了。"他声音里透着嘲讽，像是在挖她的坑。

慕容雪哼了一声："少废话。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她心里像明镜似的，南宫翎肯定还有后手。这次要不是遇上涨大勇出手相救，她可能真就交代在那儿了。

"把你欠我的，还回来。"南宫翎顿了顿，"包括你的命。"

慕容雪愣住了。欠他命？她什么时候欠过？想起来了，上次的飞箭，是他挡的。可笑话，他那是孤注一掷，自己留着点念想。慕容雪冷笑："我没欠你。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，我现在早喂狼了。"

"是吗？"南宫翎声音里冷意更重了，"那可真是抱歉了。这次，我非要你付出点代价。"他顿了顿，"再说了，你不欠我，欠谁呢？"

慕容雪心里咯噔一下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不会傻到认为南宫翎会真心放过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