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城门口停下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沉闷的“咕噜”声。南宫翎翻身下马，那背影冷硬得像是寒江中的孤峰，刻刀般凌厉。他转身，目光如刀，直直看向车里的慕容雪。慕容雪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她握着缎带的双手紧了紧，指尖掐进柔软的丝绸里，几乎要磨出血来，却不敢抬头。她知道，只要一抬头，就会暴露自己眼底深处那点不甘和恐惧。

“备马，”南宫翎的声音像冰碴子，砸在慕容雪心上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我们走。”

守卫们走过来，检查得格外仔细，每一次翻检都像是在慕容雪身上烙印。南宫翎亲自护着马车，几步上前，一把拉开车门，伸手就往外拽。慕容雪被他拽出车外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，目光扫过周围，发现不少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好奇，有的探究。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，扎在她心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南宫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，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“走。”他没多话，只重复两个字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
慕容雪被他拉着，一步步往外走。她能感觉到周围的人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，但汇聚在一起，就像潮水一样拍打在她的耳边。她咬着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，可眼眶却越来越红，像浸了水的桃子，透着化不开的委屈。

到了马厩，南宫翎亲自帮她上马，动作麻利，眼神却始终冷冰冰的，像是在应付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慕容雪坐在马鞍上，能感觉到马背的颠簸，像是在颠簸她的命运。她想起前两次被南宫翎抓住，每次都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被人当众嘲笑，可她却逃不了。那些记忆像鬼影一样缠着她，让她胸口发闷。

“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？”南宫翎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像是不耐烦听到这个问题。

慕容雪心里一惊，转头看向他，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像寒星一样冷，让她不敢与之对视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轻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找机会离开。”

南宫翎眉头微皱，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