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嘴皮子，跟演大戏似的。柳柔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手底下却没停，飞快地给那块破手帕缝了个结实的领口。针尖划破指尖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手上的活计更快了点。这当铺淘来的玩意儿，别说当传家宝了，连块擦汗的手帕都不如，可他妈就爱用这块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愣是说这是“古董”。柳柔翻个更白眼，古董？怕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口香糖碎渣吧。

正缝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柳柔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地方哪来这动静？他手上的针停了，竖起耳朵听。不是吵闹，是……是有人在打架？而且动静还不小。柳柔皱了皱眉，这街坊四邻的，胆子都肥了。他刚买了块地，打算盖间小房，不想惹麻烦。

“妈，我去看看。”柳柔收拾了针线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外走。刚出院门，就看见三个穿着破烂长衫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头。那老头儿拄着根扁担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三位爷，有话好说，豆腐是赔本赚吆喝，不能再……”

“赔本赚吆喝？”领头的那个瘦子，脸上长着颗大痦子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“我媳妇儿的镯子，就是你家这豆腐夹的！你说，这镯子值五十两银子，你赔多少？五十两？你那豆腐卖多少钱？本钱都是我的！”

柳柔心里一乐，“夹镯子”？这事儿他熟啊。卖豆腐的倒霉，怪不得。可这瘦子扯着嗓子喊，成何体统。

“少废话！”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，脖子上带着个酒糟包，嗓门比瘦子还大，“五十两？你当我傻呢？老子就出十两！少一分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豆腐老头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。瘦子冲着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装什么装？不识抬举！要是不服，动起手来，看谁先哭！”

柳柔瞅了瞅，这显然是讹钱。卖豆腐的老实，遇上这种泼皮，只能吃哑巴亏。周围看热闹的闲人不少，却没人敢出头。柳柔正想上前，院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得嘞，官府的来了。

几匹马停在街口，几名衙役翻身下马，不由分说就冲了上去。那瘦子显然是惯犯，一被衙役抓住胳膊，立马就开始嚎：“啊——！打人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