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手机，尺头大的屏幕裂了一道细纹，屏幕上还糊着点菜叶子的汁液。他站在菜市场门口，两手背在身后，胸口隔三结肠地往上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二里地了。

“哪个挨千刀的玩意儿！”老王一跺脚，脚底下青石板差点没给他崩起来，“我辛辛苦苦一个月，就挣这么点钱，买这个手机的时候还是咬牙切齿！你他妈摸 removal 了是吧？想占便宜是吧？我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周围买菜的大妈大爷都看着他，窃窃私语，估计都在想这哥们儿买了啥金元宝手机。老王脸一红，又气得不行，指着那个贼溜溜跑没影的小黑影骂：“小子，你给我站住！站不住我找你家人去！我不管你爹娘是干什么的，敢偷我老王的手机，看我没收拾你！”

手机没了事儿，气没地方撒，老王一抽筋，抄起门口用来掸落灰尘的长柄扫把。这扫把是他儿子过年给买的，竹竿细得跟胳膊似的，帚头毛早就掉得差不多了，平时就当个样子摆着。老王一撸袖子，真像模像样地抡起了扫把。

追出来的时候，小贼早没影了。老王站在阳光底下，扫把扛在肩头，活像个追捕核潜艇的猎人。他顺着记忆里那贼跑的方向追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越想越气。本来想着回家一拍大腿，明天再去买，没想到追到条死胡同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。

扫把砸到东西上了，还带个破头盔！老王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黑色头盔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，像是某种快递公司的。头盔被砸得歪歪扭扭，但没什么大碍，反而让老王觉得这玩意儿挺结实。

“嘿，这破头盔还挺硬啊。”老王一乐，本来还憋着火呢，这下倒觉得有意思了。他弯腰捡起头盔，用胳膊肘比划着，“送你还挺配，脑门儿贼硬。”

说完，老王扛起这比他孩子还高的破头盔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脚下的步子都快了，心里琢磨着，明天找个修鞋铺，把这破头盔给修修，再赔给人家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老王就琢磨通了：赔钱得了，省得再折腾。要是那贼还敢出来，嘿，那可别怪他老王没提醒过他，这扫把虽然看着细，要真抡起来，也是照死里打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