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热茶端到王姐桌上，耳根子就竖了起来。走廊尽头，李曼那标志性的踩脚声又来了，这次声音格外大，听得人牙酸。王姐撇撇嘴，端着茶杯嘟囔：“这李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，刚跟王总谈完合作又来撒野。” 林薇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下午的PPT改了几版，手头还有那份客户反馈得整理。办公室窗户外风挺大，她转回头，看着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都松了半截。上个月她随口抱怨句冷，孙经理就给她捎来这身行头，看着倒也体面，就是料子普通。 “陈静，林薇，王总找你们。” 人事的小张探进头来，林薇点点头，摸出外套。走廊里，李曼正扯着王总的袖子猛跺脚，王总脸上那叫一个不情愿。林薇打了个冷颤，裹紧外套往外走，恰好撞见王总甩开李曼的手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 “王总，您找我。”林薇快步上前。 王总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些奇怪，像是丢了什么似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几天王总在会议室突然问她“你知道林薇住哪儿吗”那怪异的眼神。她这次低下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王总，上午您交代的产品手册，我整理好了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王总突然伸手，在她面前摊开手掌，上面静静躺着个小相框。林薇眼睛猛地瞪圆了——那照片里，是她！还是高一的时候，穿着校服站在领奖台上，梳着两个羊角辫，笑得傻乎乎的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时候拍的？”林薇声音发颤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 王总盯着她看，半晌才哑着嗓子说：“高三毕业旅行，咔嚓给你拍的。那时候你挺好玩，老爱趴我背上装死。” 林薇脑子嗡嗡响，这啥情况？王总什么时候拍下她高中照片的？还一直留着？她下意识想抢过照片，王总却不退反进，伸手覆住她的手背，温度很高。 “李曼说，你总是走神，工作也不上心。”王总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可上次客户过来看方案，只有你把资料记得最清楚。还有这次项目……明明你出了不少力，却……” 林薇彻底懵了，王总很少跟她说话，更别说夸她。她下意识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员工，做得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