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嘴一撇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：“毛豆子，你小子想学我当年跟三爷进老楼？想做施工队里的总包？做梦去吧！要不是当年老子机灵，爬着从二楼窗户溜出来的那一下，现在骨头都得喂了那地方的野猫！”

我正捧着保温杯喝着热豆浆，被他这一句嚎得手一抖，半杯滚烫的豆浆差点糊他脸上。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进去看看，说话呢，至于吓成这样。”我嘴上犟，心里却嘀咕，老楼的事儿，我听了快十年了，就差没进去亲身感受感受。

老楼，其实就是城东那栋废弃了三十年的六层老居民楼，具体啥时候盖的，谁住过，现在都没人说得清。就冲着楼墙皮剥得跟洋葱似的，窗户框黑得跟吸了墨水似的，就让人觉得邪性。听说当年拆迁的时候，开发商想推了它建广场，结果半夜总有人说楼里有人哭，闹得一夜没睡，最后开发商认栽，直接把项目挪走了，那楼也就这么荒着，直到慢慢被人忘了。

“那玩意儿邪性，进去一趟出来，心态都得崩。”老王头从抽屉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，叼在嘴上，点了根火柴，没打着，又摸出个打火机，才点着。他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子飘到我脸前。“我跟你说，那楼里不光有鬼，还有东西，那种 нельзя 遇上的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嘴里嚼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说不清，”老王头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积了小半缸烟头，“反正我当年跟着三爷去，本来是平整院子的，结果三爷突然说，他老婆以前住这楼，想来看看。他老婆走的时候挺突然，死因是心脏病，可三爷说她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夜，人没的事。结果进去看，她闺女在卧室里吊死了，吊死的地方，三爷老婆从来没去过。”

我咂咂嘴，这故事我熟，典型的是老楼里最常见的版本之一。但老王头压低声音，后又提高了八度：“重点不是这个！重点是三天后，三爷半夜去老楼后门仓库搬材料，半夜三更，看见自家墙上有个洞！刚想伸手抠，突然旁边窗户‘咔’一响，一只手从窗户伸出来，五指张得老大，就差没抓住他裤脚了！三爷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连滚带爬跑回来，大病了一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