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烟，没走几步路就感觉后背被雨水打湿了。抬头一看，天色彻底黑透了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生疼。他赶紧把头缩进破旧的军大衣里，自行车铃被雨水打蒙了，叮当响个不停。「妈的，这雨下得跟塌锅底似的。」李浩骂骂咧咧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摸了摸那股子微微的潮气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纸团是他在早上去废品站收破烂的时候，从一堆旧报纸下面摸到的。当时也没在意，翻来覆去就四张废纸，还夹着点泥，随手就揣兜里了。这会儿雨水一泡，他倒是想起这玩意儿来。

手指捏着纸团，感觉纸张有点变形，但那上面画的图案却露着一股子邪乎乎的感觉。那是个扭曲的剑形，剑身盘绕着几条像蛇又像龙的东西，颜色斑驳，像是青铜生锈的样子。李浩皱着眉头，借着自行车头灯的光仔细瞅了瞅，突然感觉那图案上的颜色好像在微微发亮，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，一闪一闪的，特别瘆人。

「搞什么鬼？」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纸团不会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吧？他想起电视里那些老人说的，不能随便捡这种东西，晦气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个遮雨的破屋都破，这要是真是什么宝贝，那不等于天上掉馅饼了？

「妈的，管他娘的邪门不邪门，总比饿死强！」李浩把纸团揣得更紧了些，心里盘算着，「等会儿找个地方躲躲雨，天亮了先去镇上看看，能不能把这破玩意儿卖了换点钱。」

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往前骑，雨水打在轮胎上，溅起的水花像小炮弹一样。李浩的心里也跟这雨似的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这纸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，是好是坏。但他又觉得，这天下这么大的雨，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，要是不冒险试试，以后可能就真没机会了。

雨水渐渐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黑得跟墨水似的。李浩骑到一个废弃的小巷子，借着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，把纸团打开。那纸张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，上面的图案像是活过来一般，丝丝缕缕地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
「操！」李浩突然一声低骂，像是被什么吓到了，身形猛地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