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晃了晃脑袋，那该死的头痛一阵阵发作，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他颅骨里猛砸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瘦，指甲缝里还有些泥，完全不是他记忆里那双修长骨节、常年穿着白色长袍的手。

“幻觉？”他喃喃自语，试着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火烧火燎的疼，不是幻觉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他真的活下来了？可这里是怎么回事？不是魔域，不是天界，甚至连他熟悉的九幽冥河都没有。

“凡间？”一个陌生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一脚踹开门，外面是一个小小的柴房，土坯墙上糊着草席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……血腥味？

林夜皱紧眉头，目光扫过房间。角落里躺着一个人，穿着粗布麻衣，面色苍白，已经没了气息。他的脖子上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刺目地凸显着。

是杀意。

林夜的心脏猛地一揪。他不是应该……死了吗？在万魔窟被天逸真人那群伪君子围攻，身受九重雷劫，即便有魔尊法身护体，也差点魂飞魄散。

“谁干的？”他声音嘶哑，带着一丝濒死时留下的阴冷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猛地踹开，一个满脸横肉、手持朴刀的汉子闯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乡丁。“就是你这小子！上次抢了我们村的小猪，还有伤人！今天把你交出去，官府饶你不死！”

林夜瞳孔一缩。

上官……村？难道他重生到了百年前，回到了他最初的凡人时期？那时候，他还只是个偷了点东西就被追杀的小混蛋？

“你谁啊？”林夜故作懵逼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“我好像……酒醉了，记不清了。”

那汉子显然不信，上前一步就要抓住他：“少废话！识相的赶紧自己束手就擒！”

“束手就擒？”林夜冷笑一声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，“就凭你们？”他猛地一矮身，躲过朴刀，手肘如铁锤般撞在汉子的胸口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那汉子闷哼一声，直接撞在了门框上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
“找死！”剩下的乡丁怒吼着冲上来。

林夜如同鬼魅，在狭小的柴房里闪转腾挪。他现在力量大不如前，法力更是几乎没有，只能凭借前世在凡间混迹时磨练出的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