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 林夜低哼一声，低头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随即愣在原地。

幻觉？

他不是林夜，至少……不全是。

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，混乱而痛苦。他是魔尊，修罗帝君，杀伐果断，万劫不磨。可记忆的边缘，却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容颜，以及一个轻柔的呼唤。

“阿夜，等等我。”

等等我。

这四个字，像魔咒一样，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
他猛地抬头，环顾四周。

这里……是哪里？

陌生的街道，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汽车鸣笛声，远处传来的孩童嬉笑声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烟火气。

这一切都那么熟悉，又那么陌生。

他明明应该在九幽魔域，统御万魔，可现在，他却像一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叫花子，衣衫褴褛，干瘦如柴。

“魔尊……魔尊大人？” 一个稚嫩的童声从身后传来。

林夜身体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

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，正怯生生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奇和畏惧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 林夜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完全陌生。

小男孩摇了摇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林夜突然一阵眩晕，脑袋又开始剧痛。

“咳咳……” 他捂着脑袋，脸色一阵阵发白。

小男孩吓了一跳，连忙放下糖葫芦，跑到他面前，焦急地问道：“魔尊大人，您没事吧？”

林夜看着小男孩担忧的眼神，心中一暖。

这种感觉……

他曾经有过吗？

不，他不记得。

他只记得杀戮，记得征服，记得万魔来朝。

可现在……

他好像……有点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了。

这该死的头痛，这该死的陌生世界，这该死的……

小男孩见林夜脸色越来越差，吓得哭了起来。

“魔尊大人，你别吓我……”

“呜呜呜……”

林夜心中一痛，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想要扶住小男孩。
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小男孩的刹那，一股温暖的气息流入体内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
同时，记忆的碎片再次涌现，这一次，更加清晰。

他记得，他为了保护一个女孩，与人决战，结果被围攻，身受重伤，意识沉入轮回……

那个女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