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一路刷过去，林小晚眼观鼻鼻观心，心里那点残留的委屈和愤懑被车轮声碾得越来越碎。她解放了，虽然代价是签下一纸离婚协议，但至少摆脱了那个虚伪的牢笼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拿出来一看是小张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去办手续。

林小晚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回了个“明天”。关掉手机屏幕，她把离婚协议那几页纸的油腻气息从脑海里也彻底清扫干净。手插在裙摆里，轻轻晃着方向盘，心里盘算着未来。 rent house? part-time job? 或者干脆……去南方亲戚家躲一阵？天知道她现在脑子乱成什么样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林小晚皱眉挂挡，摇下车窗透透气。冷风瞬间灌进来，带着夜晚特有的潮气和喧嚣，还是让她清醒了点。

前面一排车并排停在路边，大概是等红灯，声音老大。林小晚往前挪了两三个车位，本来想快点开，结果刚拐上辅路，就感觉车被挡住了。

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前面，挡风玻璃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。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视镜里倒映出驾驶座上一个挺拔的身影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颀长，侧脸轮廓分明，像一把出鞘的匕首。

林小晚不是第一天接招，心里快速扒拉了一遍：违章？不，她刚才确认过路口的灯是绿的。堵车？看着不像。要么……就是刚才没留意，挡了别人？

车没动，男人推开车门，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全部路灯光。他优容挺拔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林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潜意识里有点怂，下意识地把车窗摇了下来三公分，只露出了半张脸。

“让开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小晚下意识回了一句：“已经踩刹车了，您要下车？”

男人没理会她的废话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最后落在她车窗上那道缝隙上，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，但又没什么温度。林小晚心里直发毛，这人谁啊？这么嚣张？她今天心情好得很，没想跟人置气。

“把车窗开到底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。

林小晚动作有点僵硬地摇下了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