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猛地一刹，轮胎碾过路面上积水的声音闷闷的。林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停吓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。她扶着车门框才稳住身体，斜眼往驾驶座上扫过去。

驾驶座上那男人不知何时靠了过来，怀抱狭长地圈住了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上，气息喷在她颈窝里，带着一股冷冽的烟草味。

“去哪里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跟他说目的地。她顺势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：“啊……忘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回我妈家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去车库拿车，我送你。”

林小晚没同意也没拒绝，反正她现在没地方停车，听他的便是。男人要去后备箱拿车钥匙，林小晚眼尖瞥见后备箱还放着两个黑色的箱子，显然不是这家伙自己的车。

后备箱盖“砰”地一声合上，男人转身，手伸过来拉开车门。林小晚往后一仰，坐回车里，车门在她身后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
车内空间不大，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烟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，有点闷。林小晚解开安全带，往后一靠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发呆。

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子，仿佛能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“那件事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他忽然开口问道。

林小晚心里一惊，差点没把后槽牙给吓掉。“什么事？”她装傻。

男人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抿紧。“我说的，签离婚协议的事。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淡淡地说：“你想怎么样都行，只要我能拿到钱，我能立刻搬走，不耽误你时间。”她故意把“我”说得很重，想给他施加压力。

男人没说话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方向盘。车内温度有点低，林小晚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。

过了一会儿，男人突然转过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：“女人，我给你一百万，离婚条件是你做我三个月的地下夫人。买卖不成仁义在，男人说话算话。”

林小晚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眼角眉梢都忍不住抽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