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鬼市里人声鼎沸，卖古玩字画的叫卖声，还有三三两两的吊丝跟画着烟视(decó)娘的妹子搭讪，吵得人头疼。王猛背着个旧布包，漫无目的地晃悠，刚从老家来，想找个营生糊口，结果好几天都碰不到正经活儿。

"哥们儿，看你这打扮，也是来混饭吃的？"旁边冲他招手，是个扎着马尾、穿件白衬衫的姑娘，眼角有颗小泪痣，长相挺周正，就是眉眼间透着股子冷淡。她手里捏着个破旧铜镜，镜面蒙了层灰，边框上漆都剥落了。

王猛抬头打量，心里嘀咕："这姑娘看着挺面善，咋突然搭我呢？"他摇摇头："俺就是个打零工的，想找个能长久做的活儿。"

姑娘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小笑："我叫苏染，做点看镜子的营生。你叫啥？"

"王猛。"他老实回答。

苏染眼睛亮了亮："你背这个布包里装啥？"

"几件家带来的旧衣服。"王猛随口应着，却觉着手心发麻，不知道包里会不会藏着啥麻烦玩意儿。

两人正说着，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突然直直盯着前方，脸上肌肉抽搐："出事了！"他指着不远处："那摊子……"

王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摆着旧饰品摊的小哥趴在地上，手里攥着把剪刀，旁边摊位上的琉璃花瓶碎了一地。周围人围上去看热闹，却没人敢靠近。

"苏染姐，这……"王猛咽了口唾沫，"咱们要不要去看看？"

苏染冷笑一声："他摊子里的宝贝，八成成了别人家媳妇的嫁妆。"说着，她把那面蒙灰的铜镜掏出来，镜面突然泛出点绿光。

王猛心一紧，这感觉……就像电视里演的，跟鬼魂打交道的道具？可眼前这姑娘明明活生生的。

苏染晃晃铜镜，镜子里顿时出现个穿民国旗袍的女子，正是刚才那个摊主，正对着铜镜比划着什么。她突然把镜子往地上一摔，"啪"地裂开一道纹路。

"灵物认主了！"围观的人一阵骚动，有几个胆小的捂住眼睛就跑。

王猛躲到树后，摸出手机就被苏染一把抢过："别拍照，狗屁东西只会添乱。"她蹲下身，对着铜镜磕了磕头，镜子里那女的顿时笑了："来了来了，找你们多久了……"

王猛后背起凉意，这简直比他老家传说的纸人儿还邪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