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，林墨，人如其名，干净得像块没沾过尘的墨。二十五岁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在城南那家大企业做高管，年纪轻轻就是部门里出了名的技术流。可偏偏，这张脸长得是越发好看了，说话也斯文了，唯独性子，还是跟块千年老 stubborn 似的，犟起来，谁说都当放屁。

例如今儿，我就是冲着他来的。楼下早餐铺新出了笼包，本姑娘我一大早摸人家店去，买了个热乎的，揣兜里赶回来。一进门，就听见客厅电视里放着股市分析，我哥正对着屏幕皱着眉头，见我进来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哥，”我晃晃手里的包子，“尝尝，楼下新出的。”

他终于转过头，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欠他钱似的。“说了多少遍，不要吃这种低热量高碳水的玩意儿，”他拿起遥控器，换了个新闻频道，“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少喝含糖饮料，少吃油炸烧烤，看吧，又偷偷买了。”

我委屈得直撅撅嘴角，“就一个，解解馋嘛，你管得也太宽了。”我把包子往他面前一放，“你电脑前坐久了，来一个热乎的，补充点阳气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伸手拿过来，撕开包装纸，咬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些。“还行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评价，又埋头看屏幕去了。

得，又是这样。他眼里揉不得沙子，从小就这样。小时候我妈做了红烧肉，想吃一块，他非得说太肥，结果一个人默默地把桌子底下剩下的骨头啃干净了。你说他节俭吧，可他连外卖都叫最便宜的，说自己不差这点钱，就是不喜欢浪费。

“哥，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？”我慢悠悠地问，一边踢着拖鞋在沙发边转悠。

他头也不抬，“没有。”

“我看你最近黑眼圈挺重，晚上没睡好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说实话，别瞒着我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算是默认了。我凑近了些，“我听小梅说，你们那儿有个项目，竞争很激烈，是不是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有点闪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小梅？哪个小梅？”我装傻。

他松了口气，又有点不高兴，“就你表妹，她小姨是你妈的老同事。”

“哦哦，那个喜欢吃辣的小梅啊，”我恍然大悟，“她跟我说了，说你为了这个项目，天天熬夜画图，困了就在办公椅上趴一会儿，结果前两天还差点从上面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