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电话那头还在炸：“黄晓！你是不是听错了，我说明天下午飞B市！不是下个月！” 他声音又低又急，像根绷得紧紧的弦，随时要断了。

我手上那杯刚煮好的咖啡撒了半杯在地上，黏糊糊的液体沾了我一裤腿。屋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林墨在那头抓狂的呼吸声。B市……B市好啊，我想，那是我哥林峰的地盘，半年没回去了。怎么突然想起去了？电话里头他声音蔫得很，好像跑 Paragraph 逃跑一样，我说去他那住几天，他死活不肯，非说要去住酒店，说……什么“个人空间”。当时我信了，没多想。

现在好了，凌晨两点打电话，语气还像要去打仗似的，钓鱼佬遛鱼不上路啊林墨！飞B市？明天下午？那机场大巴得等到什么时候？高铁倒是有的，但肯定要转好多趟，颠簸大不说，来回十几个小时，他那个身子骨，折腾得过来？

“哥！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又惹事儿了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慌，但对上林墨那张绷着的脸，还是忍不住有点发软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稳当的，怎么一通电话听出来就让人心惊胆战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声更深的叹气：“黄晓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？就是想回来看看，顺便……处理点事情。”

处理事情？那听起来更吓人了。我哥林峰，我们这一家子，谁不知道他这人犟起来像头犟驴。当初他追我妈，追了整整一年，我妈天天哭，他就在楼下吹冷风，硬是吹出了名。结果呢？我妈拗不过他，他就这么给追来了。这家伙，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，除非他自己不想，不然谁说都没用。

“处理什么事儿啊哥？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语气轻松点，“能严重到半夜给我打电话的程度？”

“……就是公司那边有点问题。” 林墨这回声音低得更厉害了，估计是揉了揉眉心，“本来想自己解决，结果……好像有点麻烦。”

麻烦？什么麻烦？林峰他也不是善茬，在B市那旮沓混得风生水起的，能是什么小麻烦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手上的活儿都快停下来了。

“能让我跟去吗？” 我突然冒出一句，“或者，你在那边需要什么，提前告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