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第一次见到慕时屿的时候，他正蹲在街角垃圾桶旁边，埋头捡东西。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底片，像是用过的卫生纸一样卷得飞起。她当时正路过，想着捡个废品卖钱，结果一扭头，看见这男的别扭得不行。

"啧，捡破烂呢？"许晚星蹲下来，瞅着那几张灰蒙蒙的纸条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慕时屿抬起头，脸上带着脏兮兮的灰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那双眼睛其实挺好看的，就是有点冷。

"你谁啊？"他问。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"我叫许晚星，"她伸出手，"你呢？捡什么呢？卖钱？"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抢手里的东西。

慕时屿猛地一缩，往后缩了两步，像被烫到一样。"不许动！"他突然提高音量，把几张底片往自己怀里藏了藏。

许晚星被吓了一跳，往后也仰起脖子，有点好笑："哟，小气死了，就几张废纸。"她既然来了，自然有她的目的。这男的看起来有点意思。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慕时屿捏着底片的手紧了紧，背靠着垃圾箱，警惕地看着她。

"想学拍照啊。"许晚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"看你手里这些东西，肯定懂行。教我呗，我最近迷上这个了。"她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包。

慕时屿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许晚星知道他肯定不信，但她不管，反正她是铁了心要缠上他。她觉得这男的虽然别扭，但骨子里应该还行。

"我照片拍得不好，"慕时屿突然说，"早就不会了。"

"不会更好！"许晚星眼睛一亮，"你能教我啊！反正你现在也没事，我养你呗？"她半开玩笑地说。

慕时屿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底片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许晚星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答应了，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
"真的？"她凑近一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你真教我？"

慕时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又缩了缩。"再说吧。"他轻轻地说。

"不行！"许晚星瘪瘪嘴，"说了教就教，说话不算话算什么男人？"

慕时屿被她这股莽劲儿弄得有点头疼，但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莫名其妙觉得，这丫头或许可以教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