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硬面馍，眼睛时不时往村西头那片新土坟地里瞟。土坟地就在村外，坟包一个挨着一个，新土翻得硬邦邦的，像是刚画上去的。这几天天儿旱，地里的野草都快渴死了，坟地里的草也蔫头耷脑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他脚下踩着碎瓦片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挺明显，但他不愁被人听见。村里人都在家圈着地，等着下雨呢，谁有空管他。

林凡嘴里塞满了馍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馍比砖头还硬。”咽下去后，他摸出旱烟杆，又点燃了。烟头上的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盯着那火星子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系统，晚上能直接进坟地不？”他心直口快地问。 脑海里毫无反应，那该死的系统又跟死了似的。 林凡眉头皱了皱，抬手在系统商城里划拉了半天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这破系统果然是个坑货，弄这么半天，连个像样的功能都不给。 “算了算了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摸黑进坟地，还得防着狗熊，麻烦。” 狗熊？林凡自己都哭笑不得。主要是怕村里那几条看坟的土狗。那几条狗是村里的老人养的，一条比一条凶，张嘴就咬人。 他也没想到，自己刚绑定系统那会儿，还真挖到过一次宝贝。那是个破棺材，棺材板烂得一块都不剩，就剩个空壳子。他本来想翻翻看，结果棺材底陷进一团泥里，拔都拔不动。最后他只拿了个铜镜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饿鬼脸，哈出一口白气。 “得，今晚不折腾了，先回家睡大觉。” 林凡把烟杆按在鞋底，摁灭，随手把烟杆头扔了。火星子落在干硬的土地上，“滋”一声灭了，连个灰都没冒。

他加快了脚步往回走。村子不大，黑灯瞎火的，几户人家亮着灯，但声音都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他路过王寡妇家门口，屋里传来女人压着嗓子哭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烦。 “那婆娘又跟死了男人一样吵了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“死了男人就死了呗，哭什么哭，声儿大能多喝两碗稀粥？” 王寡妇的男人去年夏天被山里的蛇咬死了，跟着蛇走了。林凡看不惯这婆娘哭，觉得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