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璐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身上盖着块皱巴巴的床单，味道有点冲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自己穿着条破洞的牛仔裤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看不出是什么牌子。身上没带手机，没带钱包，甚至连只袜子都没有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

“这什么鬼地方？”王璐嘀咕着，走到窗边，扯开那块脏兮兮的塑料布。外面晒得人睁不开眼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柏油路被太阳烤得发软，几个穿着环卫服的大爷正拿着扫帚埋头苦干，尘土飞扬。

王璐看着外面，脑子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，好像是在一个咖啡馆里，和一个男人说话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她怎么到这儿来的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怎么也连不上。

她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的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只能靠着门缝透进来的光走。楼道挺长的，两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，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者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。王璐心里有点发毛，她加快脚步，到了楼下才发现，自己住在七楼，没电梯。

“得找个地方洗洗，不然真要臭死了。”王璐自言自语着，走到楼门口。她打开单元门，一股混合着饭菜香和卫生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楼道里堆着不少快递箱，中间还放着一个垃圾桶，里面飘着几只苍蝇。

她抬头看了看邻居家的门牌号，准备随便找个人问问自己是谁，在哪儿。结果刚走到三楼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个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蹲在楼梯拐角，正拿着个布满灰尘的抹布，使劲擦着一个信箱。他看见王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站直了身体，上下打量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是新来的？”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有点躲闪。他手上拿着的抹布，上面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，擦得越用力，污渍好像越明显。

王璐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是？”她有点底气不足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你住几楼？”

“七……”王璐刚想回答，突然发现记忆又断了，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尖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