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觉得人生最惨的事情，不是加班到天荒地老，也不是老板画的饼比天还大，而是他在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，就遇上这种破事。

就在他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的时候，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。不是他，也不是隔壁工位的同事，那声音飘忽，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，又像是直接响在他脑子里。

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成了一堆乱码。他硬着头皮站起来，手里攥着文件，脚尖在地板上挪了挪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“谁啊？”他干巴巴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自己耳里都发飘。

没回应。

啜泣声还在继续，而且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人在背后捂住他的嘴，让他发不出声音。李明辉浑身汗毛倒竖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他知道，办公室里除了他，就只有刚来一天的小王，可小王正在前台跟客户打电话呢。

难道是……？

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闪过脑海。李明辉猛地转过头，看向周围。办公室不大，一台台电脑，几个文件柜，墙上贴着各种宣传画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可那啜泣声就是不散，还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阴冷。

“李哥，什么声音啊？我电脑好像出问题了。”小王挂掉电话，一脸茫然地走过来。

李明辉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那声音还在，就在小王身边，甚至……似乎还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。

小王吓了一跳，后退了一步。“谁啊？”

这一次，声音突然消失了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安静得让李明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。他感觉有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，就在他旁边那台空着没人的电脑屏幕上。

冷汗唰一下又流了下来，这次是温热的。李明辉再也撑不住了，转身就往外跑。他根本顾不上穿鞋，光着脚就往楼下冲。

“经理！经理！”他在楼梯间乱撞，差点把人撞倒，“出事了！楼上是出大事了！”

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，听完李明辉语无伦次的描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闹鬼？你小子吓唬我？新来的？”

“不是！真的！”李明辉差点被自己呛死，“我听见哭了……我看见……”

他不敢说下去，胖子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，掐着大腿就踹了一脚，“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