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在茶楼里晃悠，眼珠子一转，瞅见老张在吧台后埋头算账，桌上摆着几沓红彤彤的票子，油光水滑的。这老张，开了家回收行，专门收些老旧电器， rénqiáng得很。可前阵子，他眉眼总是躲闪，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。

“张哥，”胖子端起盖碗茶，呼噜噜吹着气，“最近生意挺好吧？这数儿，啧啧，比上次还厚道。”

老张抬起头，往胖子脑壳上弹了一下，“去去去，少贫嘴，耽误我数钱。”他手指翻飞，票子往抽屉里塞，动作快得很。

“嘿，我就知道。”胖子咧嘴笑，往里屋努努嘴，“刚才见那小李，还往你这儿送什么花？看着水灵得很啊，跟你年纪差不了几岁。”

老张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少嚼舌根子，人家是人家，我是我。”

正说着，门铃叮铃一响。老张眼疾手快，麻溜起身去开。门口站个小姑娘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件粉红色连衣裙，脸蛋白得像没晒过太阳，眼睛特别大，亮晶晶的，就是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劲儿。

“张……张叔。”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里拎着个小布包。

“哎，你来了。”老张脸上挤出笑容，伸手想接过布包，“怎么亲自送来了？”

姑娘摇摇头，把布包往地上一放，声音抖了抖，“我、我爸妈……他们让我送给张叔的。”说完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
胖子在一旁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哟，还有这么上心的？”

老张把布包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挺轻，估计也没几个钱。他进了里屋，把布包往桌子上一放，开始在里面翻找。姑娘就跟在后面，小手揪着裙角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半晌，老张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，递给姑娘，“喏，这是你家的。”

姑娘伸手接过毛票，手指冰凉，脸更白了。“谢谢张叔。”她小跑着出去了，脚跟磕得噼啪响。

看着姑娘的背影，老张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了。他回到吧台，重新坐下，拿起茶杯，对着空气吹了吹。胖子看着他的脸色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张哥，你这……到底招惹了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