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叼着烟走啊走，那烟屁股在夕阳底下亮得刺眼。巷口风有点大，烟味儿刮得他直咳嗽，好不容易磕掉烟头，往老张那儿去。那家破破烂烂的回收站，红漆门板都快掉渣了，门口那块招牌歪得跟老头似的，"张氏废旧回收"几个字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
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油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老张正蹲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，手里还夹着个没扔的烟卷儿。王胖子哼哧哼哧爬上二楼，老张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：“哟，胖哥，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嗨，没什么，随便转转。”王胖子吐个烟圈，“对了，问你件事儿，张姐那边……最近怎么样？”

老张嘿嘿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：“哟，你还想着她呢？她最近啊，挺忙活的。天天领个年轻小子进进出出，跟的事儿挺机密，我这老头子谁也不问，省得惹麻烦。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姐找小年轻，这事儿他早就有耳闻，可老张这说法……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图啥。他叼着烟，没再追问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。路过李女士的房间，门没关严，王胖子瞥见她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，那眼神儿飘忽，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。

“胖哥，”李女士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又轻又细，“你找张姐有事？”

王胖子吓一跳，差点把烟从嘴里掉出来：“没，没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他赶紧退后两步，心说这李女士，心思更脏，那眼神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最近这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，”李女士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化妆镜，“你听说了吗？城南那谁，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
“哦？谁啊？”王胖子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
“就是那个天天跟张姐勾勾搭搭的小年轻，”李女士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个诈骗犯，骗了不少人钱，最后被揭穿了。啧啧，张姐也是，怎么就看上他了？”

王胖子心里一动。小年轻是诈骗犯，这事儿他之前真不知道。张姐找这么个玩意儿，黏糊糊的，到底图啥？难道……李女士说的是真的？这案子，和张姐有牵连？

他叼着烟，站在原地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