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放空地走在街上，午后的阳光很毒，把柏油马路晒得卷起一股热浪。她没带伞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脸上也沾了点灰尘，可她像没看见似的。手里那团被撕碎的纸，早就被她塞进包最底层，但那股子屈辱劲儿，还是堵在胸口，闷得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“今晚有空？”

林晚星眼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什么时候变这么直接了？她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有点乱。刚才在会议上，被那个姓陈的设计 $_{过} $了，她气得差点当场发飙，把那人的脸撕了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，只当没看见。设计稿被撕了，心里那股火更是烧得旺。她需要冷静，需要地方发泄。

可现在，顾叶江这个男人，像个突然闯进来搅局的角色，一句“今晚有空”，砸得她心湖泛起涟漪。

林晚星打开短信，想回个“没空”，或者干脆不回。男人不爱说话，这点倒是真的。可转念一想，这顾叶江，又好像不是那种能让她随便拿捏的人。他冷着脸的时候，眼神里总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东西。

她鬼使神差地，在那个“没空”后面加了两个字：“随便”。

发出去的瞬间，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。手指摁灭屏幕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，手机又响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

林晚星顿了一下，没接。她今天心情不好，不想和任何人说话，尤其是这个顾叶江。

电话没挂，挂了几下又响了一遍。林晚星皱着眉，终于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那秒感觉格外漫长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顾叶江的声音很平淡，听不出情绪，但林晚星却莫名觉得，他好像问得有点急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星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不知道该说在哪儿。

“下来吧。”顾叶江说，“我订了地方，等你。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她没再争辩。挂了电话，她拉开门，径直往外走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拐过一条街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街角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正低头看着她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很清晰，只是眉头微微蹙着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眉头似乎舒展了点。